向云蔚和郑芬带着收获的喜悦回村,路上约定好今后的生意——向云蔚负责每天制糖,然后放学的向福向燕会把米花糖带回去。为了避开向老爹,郑芬会提前去村口等待,然后带上米花糖进城,卖完后再返回。
向云蔚叮嘱:“卖不完也没关系,米花糖存得住。别赶夜路,早些回家。”
郑芬表示没有关系:“邻居孙大娘的儿子就在银山镇木材厂上班。他家只有孙大娘一个,孙晓东是个小子,每天都赶回村里照顾母亲。如果太晚,我可以和他结伴回来,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向云蔚这才安心。
两人说定好事情就在岔路口告别。郑芬脚步飞快地走回向家村,她捂着胸口里揣着的两块钱,只觉得浑身发热,就在夜风当中浑身也是热融融的。路过邻居孙家的时候,里面传来脚踩纺织机的声音和接连不断的咳嗽声,郑芬的脚步一顿,转而推开了孙家的门。
“大娘,不是说好不纺石棉线了吗?”
郑芬听过云蔚的解释,清楚明白手工纺织石棉线对身体的伤害。昨日回来便劝过一回孙大娘,没想到今天还听见她在纺线。
孙大娘就停下了手里的纺织,布满皱纹的脸笑了笑:“向福她娘啊……”
才说一句,瘦干的身子就佝偻着咳嗽起来。
咳了好一阵,她才继续对郑芬说:“大娘已经老了,身体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趁着还能干,我得多替晓东攒点钱。他一个人,得还多少年才能还完那个贼老子的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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