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乎是不能闲下来的。

        一旦闲下来,就生出无限的心思与忧虑,在心头盘桓起一片阴叆的云翳。

        徐颂宁置身压抑的敬平侯府中的时候,勉强还能以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看着这些杂乱的事,假装是因为太忙,所以来不及去想那些事情,依旧还是那个理智清醒的徐大姑娘,对这样的事情以一种计较得失利害的心情。

        可当置身此处,短暂地把肩头上的担子卸下来的时候,她心里一下子就乱起来。

        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着自己绝不会有所谓悸动,却也患得患失,问他究竟是喜欢哪一个徐颂宁。

        她年少时候缺少一些关爱,于是碰上一个对她好的人,就难免心动得燎原。

        只是喜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的,人这一生做什么都依托不了喜欢,再热烈的喜欢都会冷淡,一点点沉下去凉下去,从一捧火变成一段雪,混上泥污在一方墙角混沌污浊。

        叫人再不愿意提起。

        可徐大姑娘是个挑剔人。

        哪怕是一截霜雪,她也要干干净净不掺杂质的,旁的再好她也不要真的放进心里去。

        她眼睛垂下,眸光比冰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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