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肚子话要说的沈未央,现在又不知从何说起了,最后只化为一句:“谢谢连湛哥哥。”

        闻言,连湛不着痕迹的忸怩了一下,“不必,”他瞥见沈未央垂在身侧的手上全是冻疮,皱了皱眉,“你……还好吗?”

        沈未央一愣,随即会意,苦笑道:“师傅说万事种因得果,我现在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在寒冰洞的这些日子里我想了许多,我虽不后悔与邪灵做交易,但我也明白自己有错,既然有错那就应该早早来向师尊,师傅请罪,”她苦笑了一下,“只是奈何我没有能力从寒冰洞出来。”

        “木头。”

        沈未央又是一愣,疑道:“木头?”

        连湛毫无感情地扯了扯嘴角:“是啊,迂腐思想,榆木疙瘩,只会一根筋的自认麻烦,自认倒霉,你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就算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这么说你也不会懂。”

        气氛沉默。

        “算了,作为哥哥我还是教教你吧,有些时候有些事情非得已,一个人面临绝境后选择的任何一种求生办法,都不会是错的,错的是那些太过理智,太过客观的条条框框,种因得果是对,可也不是绝对的对,世上枉死横死疾病缠身的人那么多,他们都是种因得果吗,真要说种因得果是对的,那也不是不可以,要不是你当日救了我,现在我应该在奈何桥喝孟婆汤了,而不是下着雨还跪在芳华殿外面,”他瘪瘪嘴,小声补充道,“堂堂皇子动不动罚跪,说出去都丢人。”

        话如连珠炮从连湛嘴里说出来,沈未央既懵然又想笑。

        连湛没忍住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沈未央手上的冻疮,道:“回去吧,都出来还不知道好好睡觉养神,难道你想陪着我跪一晚。”

        “……,”沈未央道,“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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