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朗心道“各营大将皆‘国人’,我授任於大王,麾之杀贼则可,令杀苟雄?苟雄家世为‘国人’的酋豪,他并是王后的兄长,肯遵我令者,怕是十中无一。”正色说道,“我今奉王旨,是来讨贼,不是来内斗的!你休得胡言乱语!快去苟将军部中,问他击鼓的缘由!”
那幕僚从了命令,急到苟雄部中,转述孟朗的问话。
苟雄怒形於色,说道“奉大王的令旨,我来朔方讨伐逆贼!仗还没打,逆贼还没除掉,军中却又出一自相残杀的贼,我干嘛击鼓?老子要把此贼先杀掉!”
那幕僚回去,把苟雄的答话转述给孟朗。
孟朗手下的幕僚、中军的将校们闻讯,这会儿都赶了过来,齐集帅帐之内,听了幕僚转述的答话,尽皆看向孟朗,等他回复。
孟朗微微垂下眼皮,旋即抬眼,顾盼帐中,拍案赞叹,说道“苟将军真是忠勇之士!”令那幕僚,“你去告诉苟将军,可止鼓矣,我不杀啖高了。”
那幕僚再到苟雄部中,把孟朗的此话告诉了他。
苟雄兀不领情,骂道“老匹夫知道怕了?”
那幕僚没法答复他这话,尴尬地站在那里。
苟雄帐下一人,叫那幕僚出去相候,等帐中没了外人,劝苟雄说道“将军,孟朗毕竟是大王亲任的主帅,他固然不值一提,但若惹得大王不快,未免不是太好。孟朗现在既已服软,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个梯子下便是。小人愚见,不妨歇鼓,散了兵卒,将军到底在名义上是孟朗的副将,为防他回朝后给大王告状,亦不妨去给他请个罪,做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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