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冉一时间都惊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近床边。
她看也不看正惶恐不安的鹦哥儿,一双眸子只定定地望着他,带着浓重的压迫感,和几分嘲讽意味。
他低头避开,默不作声。
就听她对鹦哥儿道:“有空在这里闲话,不知道煎药?”
鹦哥儿倒也机灵,知道这是给了自己脱身的由头,立刻乖巧道:“殿下教训的是,药已经在炉子上了,奴这就去瞧。”
说罢,一溜烟儿地就跑了,还晓得把门给合上。
屋子里只余崔冉与赫连姝两人,沉默相对。
他抿了抿唇角,觉得从道理上来讲,对方肯救他不说,还替他请了郎中,又派了侍人,仿佛是应当道一声谢。然而方才背后说人,让人给听去了,碍于脸皮薄,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
两相僵持了片刻,就听赫连姝嗤笑了一声,“怎么,脑袋烧坏了?”
还是一如往常的口气。
他心里知道,她是一个专爱说难听话惹人,并以此为乐的恶劣性子,无奈没有学过该如何还击,只能闷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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