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赫连姝,已经是几日后的事情了。
那日傍晚的时候,崔冉蹲在院墙底下,正往铜盆里添纸,忽听身后有人道:“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冻不死你。”
他微微一惊,但也从声音认了出来。转回身去,就见那道身影站在几步开外,冷淡地打量他,也不知是刚来,还是已经瞧了一会儿。
他的身子一让开,地上的铜盆就明晃晃地露出来,里头火舌舔着黄纸,蹿得老高。
对面垂眼瞧着,就问:“在干什么?”
霎时间,他还是有些慌张的,但很快又定下神来。
不许擅自烧纸,是从前宫里的规矩,可赫连姝是北凉人,他们那样不讲礼教的蛮夷之地,应当既没有烧纸的风俗,更没有这些个禁忌。
是以他便从容不迫地答:“在烧纸。”
果然,赫连姝是不懂得这些的,她走近前细细端详了几眼,才问:“烧这做什么?”
“祭人。”他轻声答。
像是与他的话相得益彰似的,铜盆里忽地“哔剥”一声,火苗又向上跃了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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