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时还不明显,他这样一坐起来,心口破损处的诡异模样登时一览无余。那被苦面男打得对穿的,足有拳头大小的伤口处,此时遍布了血色蛛丝一样的东西——是正在缝补伤口。那是虫修用以修复伤势的手段,比手术缝合更便捷利索,只是极其耗费灵力,一些灵力普通的虫修,根本无法凭借自身灵力支撑到完成一整个“手术”。
痦子男狞笑:“我要杀了你们,让你们以这个世界上最惨的方式死去!”
没有任何掩饰的杀意,浓烈得近乎具现化。阮君见挡在弟弟面前,直面了对方的恶意。他咬牙浑身发颤。本能告诉他快跑,不然真的会被杀死。这个恶行恶相的痦子男并不是在吓人,绝对会说到做到。但理智硬生生压过了情绪上的恐惧,他不能逃,就像故事里野外遇到野兽的人,不可转身,一旦转身就会毫无防备地被咬断脖颈。
被称之为“大哥”的青年笑了笑,说:“不可以哦。至少现在不能杀了他们哦,因为他们可是非常珍贵的人质。你要是敢动手的话,哪怕追杀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宰了你。”
痦子男顿了一下,脸上狰狞的笑容都卡了一卡。
青年又说:“情况有变,后面追的人我没摆脱干净。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转移阵地。”
痦子男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连你也摆脱不了?那我们就是要逃走了。”
青年点头:“你这么讲也没错,但转移阵地——怎么都要比‘逃跑’这种说法好听吧?对了,追踪我们的只有一个人,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一人带一个孩子,分头走。”
痞子男伸手一指阮竟秋:“这个□□崽子给我!”
他目光里有血色,简直如同一头齿缝里挂着血丝残渣肉的野兽。
青年笑了一下,朝着阮家兄弟走过去。他伸手捏住哥哥阮君见的后衣领,将小孩提起,随手抛给了痞子男:“这个给你。”然后又指了指弟弟阮竟秋,“这个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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