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睡的并不熟,马车刚一停下便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清醒了下,便由司晴扶着下了车。

        春夏之季多有小雨,几人下了车来,天空中便忽的下起毛毛细雨,一点点的打湿了门前用上好的青石板铺成的小路。

        容家本就是没落士族,老宅的建筑样式古香古色的,木质的大门染上雨水,空气中带上了淡淡的木香,闻起来颇有些书香世家的味道。

        内里大门一开,便有下人撑着伞快步出来迎接。

        这儿是容家老宅,内里的都是容氏一族的族人,两人都顾着国公爷的面子,纵使两人心不和,也尽量拿出了面上的和气来。

        是以,容信难得的没有丢下谷雨自行入府,侧头看了眼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小瞎子,示意了司晴扶着人跟上来。

        庭院内是几棵百年古树,几人迈入了院内,容家老宅的家主容胜已经带着家人在内迎接了。

        容胜是辅国公容腾的庶弟,因着容腾尚了主,容胜才得以继承家主的位置。两兄弟年幼时起性情便大不相同,嫡兄容腾胆识过人,满心家国天下,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而庶弟容胜则一心皆在山水花鸟,性情淡泊闲适,因而少年时两兄弟虽不算疏远,但也谈不上热络。

        此时容信抬手朝着叔父一揖,彬彬有礼的道:“侄儿请叔父安。”

        容胜满面的和善,笑着道:“信儿快不必多礼。”

        两人正说话间,人群中忽的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也不顾天上还飘着雨,冲出伞面之下,直奔了容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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