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本朝不设男女大防,但亦是有避嫌之说,因此这曲水流觞宴用一小桥将上下游隔开。上游是男子坐席,下游方是贵女所用。当然,那用以表演才艺的空地却是上下游都可瞧见的。

        苏雨棠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暗暗将四周人物打量了一番。果然不出她所料,那赵白志

        正想法设法的靠近孙沪盛的坐席。

        “觞起……”一位丫鬟的声音把苏雨棠的目光唤了回来。此时,眼前的贵女们已经开始第一回曲水流觞了。

        那酒觞被小丫鬟捧着双耳放入溪水中,很快便随着水流左右顺势游走。溪水潺潺,酒觞里头的梅子酒晃晃荡荡,不时飞溅出几滴,香气便沁入鼻喉。

        苏雨棠正瞧着那酒觞愣神,却没注意它已在自己的脚边停了下来。直到身后的沉庭咦了一声,随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

        “我只是柳府一个教习,就不在各位夫人小姐面前献丑了。”苏雨棠淡淡一笑,说了一句正合所有人心思的话,而后便要伸手去推一把酒觞,却没想到这会竟被那柳悦儿拦住。

        她今日被蒋氏安排在了上首,加之穿得鲜亮可人,早已被人们瞧了半天。“诸位有所不知,我们柳府的这位教习是青州第一女教习,号称琴棋书画各色杂艺样样精通。我看我们不如先让苏教习抛砖引玉,也好让大伙先饱饱眼福。”

        说完,她的眼风略带得意的刮过苏雨棠。这些日子她早就发现了,这苏雨棠除了会背些《女德》和礼仪之外,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今日她就要让苏雨棠当众出丑,也好让大伙瞧瞧这青州第一女教习不过是个骗子罢了。

        柳悦儿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话一说完,众人的神色便都不是甚好。特别是那些贵女们,此刻正是把柳悦儿看成了眼中钉。谁不知道教习的本事大,更别提这青州第一女教习了。若是让她先表演,那岂非要压过所有贵女的风头。

        众人皆觉得这柳悦儿出了一个馊主意。可这回的宴席毕竟是在柳府办的,因此大伙都不好开口反驳。

        蒋氏也没想到柳悦儿会向苏雨棠发难,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身边婆子曾说过的一句话。“二姑娘心气高,对很多教习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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