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余感受到了他的焦躁,虽然知道顾一程至少还有半个月才会被他爸带走,但她还是有些心疼,毕竟上一回他们订过婚差点一只脚踏进婚姻的坟墓,她软着声音许诺他:“王楚霄,你再忍忍啊,我马上就会来了。”
顾一程洗的是自己的衣服,他住在病房里以后,从家里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同样是破旧的像穿了好多年,洗的都发白了,洗完了晾在天台上。
温小余的衣服不归他洗,是医院阿姨负责每天收走旧的,又给一身干净的病号服。但她开始烦躁起来,原因是她一次性内裤不够了。刚开始穿的是医院小卖部的花内裤,洗两次温小余就觉得脏,后来自己网上定了一打一次性的。
顾一程给她开快递,看到满箱子内裤和文胸的时候,整张脸都吓得懵了。温小余也感觉不好意思,让他放到床边下柜里,每天跟做贼似的,顾一程小心翼翼地给她拿新的。其实他两之间,更惨的状况都见过了,刚下手术那晚,温小余麻药劲没过,导尿管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插好,晚上失禁尿了一床,还是顾一程半夜发现后给她换的床单。
当时温小余闭着眼睛,浑身都被绑着,气都一下顿一下吐着丝儿的时候,顾一程跑上跑下没觉得那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可现在温小余清醒了收拾得漂漂亮亮,像一颗奶香味十足的糖果的时候,顾一程在她病号服少系一颗扣子时都不会从后上方往下看,更罔顾还要站在卫生间门口给人送小内裤。
温小余的不好意思比起顾一程的一惊一乍,简直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毕竟他们也有过床上打架的交情。
现在新内裤就剩一条,过两天她就要走了,从上网在定,估计货还没送到,她已经坐上了回宋城的飞机。
这可怎么办呢!温小余咬着嘴唇看向顾一程,她右手指上的纱布早上拆开了,新长的指甲只有那么一小块,弄得她咬指甲的习惯都被迫矫正了。
顾一程发现少女神色不太对,晦暗懊恼着,放下手,主动过来问她:“喝水吗?”
温小余摇头。
“要吃糖吗?”糖是顾一程买的大白兔奶糖,温小余每天都能发现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粒,她实在无聊了,就抓过来吃,吃完了第二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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