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皇上这寝殿里比别处还显得显素,不必要的装饰一概没有,床上用的就是一顶如意云纹青绡帐,至于龙床——说起来还不如顾昕的床华丽呢,只除了宽敞,别的就没什么优点了。
尽管有帐幔垂帘,寝殿内还是显得有些空旷。外着下着雨,寒气似乎无孔不入的往屋里渗。顾昕一洗漱完就赶紧钻了被窝——按宫里的规矩,现在还不是烧炕、烧炭盆的时候,但是不烧炭也有别的办法可想。勤政殿的宫人十分殷勤,已经用铜捂子把被窝暖过了,现在躺进去暖烘烘软乎乎的,顾昕还发现,这张床上也换了一只长枕——
象是生怕她睡不惯似的,一切都比照着在会宁宫的例子来。
所以顾昕在这儿觉得处处都妥贴,床也软,被窝也是暖的。
连皇上都没熬夜,早早回了寝殿来。
只是,不看折子了,皇上居然还捧起本书来。
要看书什么时候不能看?上次皇上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说她,晚上不要摆弄针线,毕竟晚上的烛火光亮和白天不能比,时日长了会熬坏眼睛的。可皇上自己又是批折子,又是看书,一天十二个时辰根本不够他用,就总是想在晚上多做些事。
难道他这样就不费眼了?
顾昕只是晚上偶尔做点针线,皇上可是天天都这么点灯熬油的熬着,时日长了,不说眼睛受不受得了,身子也得熬垮了。
相处日子久了,顾昕就忍不住要管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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