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爵位并不是铁打不动,王爷的儿子孙子也未必就能一直是王爷。如果爵位降等承继甚至除爵了,那过去所居住的宅子、使用的物件就会变成逾制了。这些东西如果收进库中不再使用或是缴回到宗正寺都算处置得宜。但是那种心里没数儿,王府继续住,东西继续用的,也有不少,但这种事儿,只要不闹得过分,一般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另一个,先帝的亲弟弟,我得称一声王叔,湳王。他开府后,有好些内造物件是不能继续用的,使用的太监,宫人、车马这些也都不合规制……”
听起来前一个老实本分,犯错儿实属无心。后一位王爷则是骄奢放纵,心里没数儿。
但是顾昕觉得没这么简单。
她轻声问皇上:“那位王爷,是不是不讨先帝喜欢?”
兄弟未必就有手足情了,且看皇上那些死了的兄弟们就知道了,亲兄弟从生下来就没有相亲相爱过,拼得刀刀见红,比十世仇人下手都狠。
于是先帝对那个远支宗室网开一面,做了只罚俸半年这样不疼不痒的处置,对亲兄弟却是直接削爵流放,将他连同妻儿老小一家子全撵出京城,到千里之外的武威郡放羊吃沙子去了。
听起来挺荒唐的,但是在皇家这恐怕是很常见的事。
“武阳郡王这事,宗正寺的意思是罚俸一年,禁足一年。”皇上说:“强夺强占的田产发还,另外王府那些奴才自然也要杀一批。”
顾昕咬了一口包子:“这处置……”
听起来武阳郡王丢脸又丢钱,其实并没有真的伤筋动骨。
郡王照样当着,没了强夺来的田地,他依旧有着丰厚的家底儿。杀一批奴才这就更不算什么了,难道一个王爷还会缺了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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