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在顾昕病愈之后,也翻看过无数回了,上面关于她的身世来历只有那么廖廖几语,别的关于她的情形什么都没说。
可能写信的人也没料到顾昕会把自己从前的事情都忘光了。而且论起来虽然都姓顾,关系却早出了五服,平时称一声叔伯之类的,人家把她送走,多半是为了甩掉一个大累赘。
现在看来,这事儿好象是不太对。她不是无亲无故,她还有个兄长。而且天寿二年,先帝还在时她就到了京城,并不是赵衡登基之后才来京城的。
那送她到顾家的人是谁?她身上这封信又是什么人写的?她住过皇陵,还住过皇宫,先帝没了之后她身染重病到了顾家……
“都不太记得了。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好象是跟家里人一起去过不少地方,乘过船,赶过夜路,还有,吃过挺多好吃的东西。”
顾昕努力回想。
就是……她那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中,身边的长辈好象只有父亲,没有母亲。也许母亲去得更早。还有,看着顾峪不比她大几岁,两个人小时候应该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她也不太记得兄长呢?
说不太记得还是客气,应该说她压根儿没印象了。
是兄长小时候并没跟她一起长大吗?可能他被送去读书了?
不过顾昕现在不象以前那么茫然了,虽然有许多的疑问,但是她现在心里还是安定的。
跟以前相比,她不觉得自己象断线的风筝了,她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有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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