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温拥着锦被坐起,初醒尚有些怔愣,但闻言也乖巧地颔首,表示她在听。
云嬷嬷回到床榻旁,“小姐昨夜休息的不好?”
话落,云嬷嬷已瞧见柚温眼底的青色,那在柚温过于白的面上格外明显。
“小姐可是哪里不适?”云嬷嬷微微蹙起眉,自责道:“都怪我夜间睡得太沉,没能早些发现……”
柚温出生时还未足月,体质弱,猫儿般小小的。云嬷嬷那时就开始照顾柚温,有很长一段时间,云嬷嬷夜间都看顾着柚温,不敢入睡。
柚温揉了揉眼,慢慢清醒过来,忙打断云嬷嬷的自责,“不怪嬷嬷,只是刚换了个新的地方,我才没有睡好。”
“小姐以前没有离过家门,倒没有发现小姐也认床。”云嬷嬷被这个理由说服。
柚温这时咳嗽了几声,云嬷嬷便也顾不得再问询,忙帮柚温穿衣,“临着湖,环境好风也大,小姐莫着凉了。”
柚温的衣裳是在尧镇时做的,杏黄的短衫袖口有圈薄薄的绒毛,圈着更显手腕细瘦。
用过早膳,柚温从行李中抱出一个一掌高十余寸长的木箱。里面整齐排放着昨日给李管家的黑陶瓷瓶,分别装有金桔糖浆、桃花酿与枇杷露。
临行前,陈夫人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仍惦记着为柚温做好打算,她总是能看透柚温平和表象下的不安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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