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似想要蜷起,又被身上包裹的,既带来温暖与安全、又带来束缚的棉被裹缠。
渐渐地,仿佛陷入更深的恐怖,应许常常泛着健康柔粉的唇微张开,急促地呼吸。
应许猛然睁开眼,含着痛苦的瞳仁里倒映出沉木的床顶,她还没能从刚刚真实的噩梦里挣脱。
应许一动未动,半晌,直至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应许方坐起,拉开床帐。
睡前点燃的蜡烛已烧到尽头,最后一丝微火跳跃两下,在应许瞳仁中熄灭。
应许阖了阖眸,再无睡意。
许枕霖那无厘头的一问竟成了真,特意留的烛光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噩梦仍是拖拽着应许一层层下沉。
不断下沉。
雨声稀疏,打在树叶上,吧嗒作响。
应许没有再去点燃蜡烛,而是反手从棉被下摸出一个老旧的圆滚滚的布娃娃。应许将布娃娃抱在怀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仿佛要借窗外的雨扫掉这场噩梦在脑海里留下的痕迹。
它让应许想起了很多事情。好的、不好的,甜美的、蜜里掺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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