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锃亮发光的双目和举在眼前的单片镜,李归意长舒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燕云漠一路上将这话变着法得说了三次。
不远处便是高耸的城墙,任何一个要从京城离开的人,都需要接受墙下侍卫的检查。李归意有些心不在焉,她正专心的观察着那些人的动静。
燕云漠瞥了眼城门,又回过头叼着杂草道,“张老哥的水平你就放心吧。”
李归意听罢,也回过身来,有些不悦地看着他,手中掂着路引,“我本来是要自己跑了,去取路引的时候发现,你怎么还多做了份你自己的?”
“废话,”燕云漠弓起了颧骨上的肌肉,撇了下嘴角,嫌弃道,“为了救你,前一日先是得罪了当铺那些喽啰,今个儿又招惹了赌坊的人,京城哪儿还有我的容身之处,自然要提前备好后路。”
“你一早就准备同我出京,还佯装给我弄什么践行酒?”李归意说罢,忽然发觉那里不对,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当铺?”
燕云漠点了点头,叼着的杂草挥舞出曼妙的曲线,“过去见过。”
他说完,又细细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自己老实交代。
李归意当然不是贼,她现在是康昭帝,从自己寝宫中顺走点物件,那能叫偷吗?
但她又没法明说,只得受着燕云漠的误解,她怏怏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兴许他们是盯上了我箱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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