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韦秉礼犹自愤愤不平。圣人爱名,有些时候做事任性了些,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淑妃也没少明里暗里提醒他,记得顺着圣人的毛摸。之前无非哄着圣人累些,自家得的都是实惠,可现在不小心马屁拍到马腿上,韦秉礼才开始对圣人不满。

        说到底,还是圣人不够贤明。要是来日大皇子登基,自己就是圣人的亲表哥。思及此,韦秉礼嘴角微翘,捋着颔下短须。

        白菡萏不知他做梦做得如此远,宽慰道:“郎君勿要担心,圣人只是一时气急,我还有一诗,过几日再呈给圣人,也显示我们潜心思过,关心百姓,圣人看了诗,想必就不气了。”

        韦秉礼摇摇头:“你虽是好意,但圣人心思难测,献诗一事,还是稍安勿躁。”

        “郎君有所不知,”白菡萏笑得娇俏,“圣人生气,无非是我们献的诗有些不合时宜。可若我们这次既能帮他解决问题,又能加上一首妙诗赞颂圣人仁德,圣人哪有不转嗔为喜的道理?”

        “哦,”韦秉礼听得好笑,“朝上诸公都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有什么妙法,不妨说来。”

        白菡萏将韦秉礼的不以为然尽收眼底,压住脸上的神色,仍笑道:“郎君就听我说说嘛。洪灾之后最怕什么,无非流民,流民一往长安来,今岁圣人寿宴的气派怕就要折损不少了。要是我们能给流民施粥,以彰陛下仁德,既想圣人之所想,急圣人之所急,还有好诗助陛下爱民的名声流传。届时,问题可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韦秉礼睁大眼睛,激动得双手轻颤:“好,好啊,蓉娘,万万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好主意!”

        他左右四顾,宽敞的房间内只有两个侍婢。韦秉礼心头一松,不过还是严厉地警告道:“今日我和夫人此言,绝不许流传出去,不然,你们性命难保。”

        侍婢诺诺,忙退出门去。

        白菡萏将柔荑攀上韦秉礼肩膀,曼声道:“郎君也不怜香惜玉,且宽心,她们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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