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府,舒宜被闻岱叫来的郎中絮絮问得头昏脑胀,好说歹说,赌咒发誓说自己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才让闻岱和闻曜放心。

        她有心要多散散心,接了不少帖子,挑了个准备带闻曜赴宴。

        科举过后,长安宴席泛滥,盖因此时做官入仕,除去进士这个最基本的资格门槛,还要靠伯乐推荐。简单来说,如果一书生考中进士,却遗世独立,从不交际,那么他大概率是找不到一个有影响力的高官愿意推荐的,只能守着自己的进士名次在家发呆,学问再渊博也捞不到官做。

        是以,活跃在各府宴席上,试图得遇明主的进士多入过江之鲫,闻府的门槛也差点被人踏破,只是闻岱向来不钻营也不结党,没在自己府上设宴。

        舒宜作为闻府的女主人,也作为女尚书,带着闻曜出席几个好友家的宴席就很合适了。

        她急着要出府,还因为要炫耀照夜白。不知是为了哄她还是看她对好马垂涎已久,总之,闻岱表示,往后舒宜要出门宴饮或游猎,都可以牵着照夜白出行。对好马之人来说,无疑是比任何礼物都贴心的赠礼。

        舒宜乐颠颠骑着照夜白,带着闻曜,往西苑去赴福隆长公主的宴。

        西苑是在长安郊外圈出来的皇家园林,占地极大,直接圈了连在一起的几座山头,可以游猎。福隆长公主一人有宴,便可封了西苑,专供她及宾客玩乐,可见其圣眷浓厚。

        客人都是骑着马来的,猎场奉公主吩咐,开了一片最平整的草场,放了些小兔子、小鹿之类无害的动物进去,供客人猎。

        闻曜的骑术是闻岱亲传,他又是从小长在军营,年纪虽小,却有模有样,抓着小弓骑在马上,动作轻捷迅疾,每矢必中。

        福隆长公主瞧着他抓着只兔子朝舒宜欢快奔来的样子,笑得和霭:“这是破奴?真精神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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