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曜真是少有的听话孩子,闻岱虽不在,他也依着闻岱定下的时间表读书练武,一点不贪玩。他识的字渐渐多起来,也长高了一些。

        舒宜和他相处这些时日,发觉闻曜是真心孺慕父亲,也许是家中其他亲人不多,又从小跟着父亲在军中长大,闻曜对闻岱又粘又敬仰,几乎言听计从。而闻岱年近三十只此一子,重视自不必说,不过他唯恐惯坏了儿子,事事都试图以身作则教他成个端正君子。

        舒宜倒觉得,闻曜又小又懂事,惹人疼爱,完全不必担心被宠坏。

        闻曜眼巴巴看着闻岱,后者嘴角牵起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略问了问在家时的生活起居,又连着考较闻曜背了好几篇书,才道:“好,回去罢。明日清晨照旧到前院来打拳。”

        舒宜要跟着闻曜一起出门,却被闻岱开口留住。

        舒宜微微一愕,随即返身,两人凭案对坐。

        长安局势和朔方情况在两人几句话中被交代清楚。闻岱道:“陶郡守为人认真,爱民如子,和朔方当地人相处得不错。”

        舒宜笑着摆手:“他只是个县令,暂代郡守。”

        闻岱挑眉一笑。

        舒宜便也不打哑谜:“虽是如此说,但谁都能看出来,成婚以来,我与越国公府,声势是否太盛了?如今你又封伯……”

        闻岱沉吟片刻,道:“也是,不过也无须过于回避,你照旧在家和兵器坊做事,我只管练兵,咱们不掺合旁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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