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装燕窝的琉璃盏:“你作为陆大人的子女,毋须努力本身已经过着比世间大多数人都要优渥的生活,有条件接受更高等的教育,你知家中俸禄就来自民间百姓种田做工做生意缴税,那有想过为民间百姓做过什么事吗?琉璃盏从外域传来,现在在我大辉已经算不上什么稀罕货,随处可见。你看到它时除了觉得它剔透玲珑,有没有想过它能做什么除了碗碟和首饰以外的用处?”

        琉璃盏被高举,光亮透过彩色的杯壁又映到她那双极亮的眼瞳中:“这东西透光却不透风,如果能学会怎样制琉璃,配合保温合理应用到田地里。寒冷的冬日是不是也像春日一般可以种菜?是不是会有更多百姓吃得上饭?”

        “出生十几年间,有没有哪怕只有一天想让自己活得更有意义,而不是整日浑浑噩噩,只想着哪家公子条件好?一个个比较他们的出身,为人,家世,能力?”

        “我有所追寻,陆姑娘,究竟我们谁是可怜人?”

        ……

        这一番话酣畅淋漓的说完,白迭罗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不少世家贵族面前,实在是有些冲动了。

        “抱歉,我失态了。”言毕,她起身回了后厨。

        整个大堂静的只有门外的风声。

        观山离被暗卫通报瑞王妃二人来茗阁正遇见陆灵兮一行人,急匆匆赶来,在门外听完这一番话,脸上已经全是复杂。他几次觉得白迭罗的言语有些离经叛道,担心人群中有谁心怀不轨想要前去阻拦,但又几次停下了脚步。

        听完之后心中也久久不能平静。

        跟随师傅游历修行多年,看尽人生百态,这让他的心思大多是内敛的,情绪已经很少有如此大的波动,胸膛中的心在疯狂的跃动,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热血涌上心头,连舌尖都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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