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伴侣的电话,萝儿.纳蒂打消了在莫雷家过夜的念头。
电话里,诺拉一反平时的冷静温和,呼x1显得急促。断续的不晓得是话语抑或是讯号,萝儿听不太清楚,诺拉的声音卡顿,萝儿的情绪却越发积累。
「萝儿,我??」是不是哭了呢?萝儿不禁想着。伴随着x1鼻子的噪音,半晌,诺拉才又继续道:「我想念你了??」
听到恋人如是说,任谁都会心软的。
萝儿感觉今晚的诺拉和平常实在太不一样,脆弱无助,亟需陪伴。她顿时对於整个晚上没有一丁点对於诺拉的思念感到愧疚起来。她於是将声音放得很沉,很柔,彷佛平时诺拉和她说话的那种语气,「我今晚回去,好吗?」
「我们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到外面住一晚?我想要一起待着,就我们两个。」这个提议使萝儿更为讶异,这完全不像诺拉的风格,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或出了什麽状况才会如此。
「小诺,是有发生什麽事吗?」
「我??我心情很糟。练舞不顺,让我一直想到落选的事情。」声音仍旧断续,可萝儿确认了收讯完好顺畅。
的确。萝儿跟随对话内容回想起一年半前,当诺拉决心挑战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徵选,却因过於紧张表现失常而落选。那段时日,诺拉几乎是不间断从早练习到晚,或许在这其中也有着想让父母骄傲的成份存在,所有人都认为诺拉能够做到,包括她自己,压力也因此飙升。得知落选後,长达两个多月,诺拉都处在极度痛苦的自我怀疑与自我贬低当中,也几乎不再跳舞。有回盥洗完毕,诺拉忘了带更替的衣物进浴室,便裹了条毛巾回卧室衣柜翻找,是在那个时候,萝儿才注意到伴侣身上那些或结痂或稍微结了痂,或仍然血红的伤痕。那段时日她们完全没有亲密关系,而萝儿认定在那样的时刻还向外索求似乎是不厚道的,便也总是尽其所能地陪伴在旁。
交往前期,萝儿便晓得诺拉有自伤的行为,可当时那些伤口都已癒合,只是留下疤痕,因而第一次坦诚相见之时,萝儿询问,诺拉也并无避讳地解释了自己容易焦虑和追求完美的X格,但已很少再伤害自己,甚至曾答应萝儿,往後的日子也会极力避免,以防她担心,也确实遵守。因此,当诺拉重新开始自伤,萝儿是非常惊讶且手足无措的。她当然不怪罪诺拉,却有些气恼诺拉一个人用这样的方式解决焦躁的情绪,而不是向她诉说,甚至如果不是她自己发现,或许还不打算让她晓得。
那地狱般的两个多月过去以後,一切重新回归正轨,可偶尔诺拉还是会想起当时那种被击垮的负面感受,进而引发焦虑,使得心情变得非常糟糕。也是在这样的时刻,萝儿会无条件地接受诺拉的任何要求。
好b现在。「好,我们去外头待一晚,如果这麽做能让你的心情轻松一些。我们也去买点你Ai吃的东西,好吗?」
「好。」
挂断电话,向莫雷解释状况後,对方极为好心地帮忙找寻不会太昂贵的住宿地点,萝儿则收拾行囊。
一切打理妥当,她向莫雷告别,答应他下次会把完成的画带来。
天sE暗下来以後,外头的风相较早些冷凉许多,萝儿打了个哆嗦,把围巾多绕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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