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玄啊昙玄,你能不能不好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女儿家爱上你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好要让人抗拒你真的很难,你知不知道认识了这么善良温柔的你之后这世间的其余男人便再也入不了眼了,你知不知道和你相处越久了解越深会越来越不想离开.......可是不离开你我又要以什么身份什么借口为由一辈子待在你身边呢?

        沈舒云嚎啕大哭,哭得整张脸都挂满了泪水,之前的岁月静好让她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忽视这个问题,那就是她和昙玄的身份之差。

        如今这个问题被人□□裸的揭开和提醒,她再也无法忽视了,再也无法麻痹自己了,她只是个普通的凡俗女人,而昙玄是要一辈子侍奉佛祖的出家人,他们即使再不愿意到最后也不得不面临分开的结局,她以后会嫁给另一个男人为妻子,昙玄也会走上他原本的道路,这就是他们的未来,这个未来并不遥远。

        所以,何必再苦苦纠缠呢,纠缠得越深,于双方而言都是痛苦。可一旦想到某一日要真的离开他了,她又觉得撕心裂肺般的疼。二十多天来的一幕幕,每一个清晨和日夜,他的每一个笑,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心里脑海里已不知不觉全是他的身影,刻入肌理,深入骨髓,这样的他还怎么让她忘却呢?!

        沈舒云觉得此刻心脏似乎正被两股力道重重拉扯,一个是理智,一个是情感,两者在她的心里来来回回,她却始终无法做出决断,于是痛苦着,煎熬着,眼里的泪水也越流越多,直到双臂上的衣袖和前襟皆已湿透,她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终于第一次真真正正、明明白白的正视了自己对昙玄的感情,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无条件的信任,每次看他一眼的满足和开心,在他身边时总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的渴望,想为他付出更多的无悔,看到他受伤的担忧和心疼.....等等,等等,原来这都是因为爱。

        她爱上了他。

        第二日。

        沈舒云顶着两个红肿的双眼从床上爬起身,梳头时拿起小镜子一瞧,顿时精神气便蔫了一半,昨晚哭得太狠,今天整张脸看着就像被水泡过一样,不仅脸色苍白,双眼红肿,鼻子也红红的,脸上还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和睡痕,难看至极。

        她捂着脸趴在书桌上不肯出门,一直待太阳升的高高的,隔壁厨房飘出了好闻的饭菜香,她这才揉揉脸颊,打开房门低头走了出去。

        这个模样被昙玄看见了更好,说不定他就嫌弃自己丑了,然后会主动和自己保持距离,到时他们分开也会更容易一些。

        沈舒云如是想,然后平静的走到厨房拿了刷牙子、木筒杯子、洗脸盆和巾子,昙玄正在炒菜,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道:“沈施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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