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仵作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办。他不是没接触过腐尸,但都是在室外或者野外这种相对开阔的地方,臭归臭,可是没有这么浓郁的臭。
沉默了一会儿后,夏初叹口气,“先……散散味儿吧。”
她有些忧郁地往顺水楼方向看了一眼,心说自己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来吃西京八碗了?这心里障碍太严重了。
后来听说,这股子臭味散布了整个永平坊,连临近的坊间都能闻到,附近的几户半个月吃饭都不香。
等了有一个时辰,已经是午饭的时间了,但是谁都没有胃口。夏初要了点烈酒过来沾湿棉布捂在口鼻上,又塞了更多青蒿,把自己勒得鼻子都要塌了,才小心翼翼地又走了回去。
在屋里站了会儿,除了臭和有点想流眼泪之外倒没有更多的不适,在往里走,浓度已经平衡的差不多了。
夏初给杨仵作多做了几重防护,把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能包的都包起来了,又嘱咐他一旦觉得不适就马上上来。杨仵作被包得额头都冒了汗,嘴已经张不开了,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夏初看着他的眼睛忧心不已。眼角膜这东西最脆弱,她真恨自己穿越的时候没带副眼镜过来。
胡思乱想的时候,杨仵作那边已经半个身子下到了银窖里,然后顺着梯子慢慢地爬进了银窖,到了下面后他哼了一声,许陆便用绳子顺了一只风灯下去。
过了片刻,夏初清楚地听见银窖里传出一声干呕的声音,自己的脸也跟着白了白。
连杨仵作都要吐了,这尸体不定腐烂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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