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文州想到前两日才吃过的猪大骨,忍不住一转身干呕起来,李廉替他拍着背脊,自己喉头也有压不住的酸气朝外冒。
戚浔又翻看周围几块,“应该是从这段股骨上切下来的,和先前一样,创口不算齐整,凶手刀法不熟,不过——”
“凶手剔下了髌骨,似乎对人身骨骼脉络有些熟悉,早前发现的小腿胫骨,也是与腓骨分开的,所有尸块沾染了不少污渍,却并没有留下特异的线索,凶手不管是抛尸还是碎尸,都十分小心,眼下只发现了耻骨和腿骨,若能找到胸骨椎骨和颅骨,或许能发现死者致死的原因。”
戚浔边说边清理尸块,此处菜市本就多腌臜之物,腥臭味儿刺鼻,这尸块扔在此处许有一日,也生腐臭,巡防营的差吏们极少见这场面,都纷纷退的远些捂住口鼻,见戚浔一个小姑娘对这些尸块面不改色,既是敬服,又觉得有些诡异。
傅玦从战场归来,尸山血海都见惯,自然不惧这些小场面,他目光扫过覃文州等人,便见江默强忍着不适,并未退远,他眼底生出几分赞许,又回头对戚浔道:“交给衙门的人送回刑部,我们去下一处。”
戚浔起身拍了拍护手,虽已适应碎尸,却也觉味儿冲人,待走出了巷子,才将面巾摘下,等上了马车,她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衣袖。
傅玦看见,便道:“今夜还要忙许久,先忍一忍。”
戚浔心道他相差了,扫了一眼着马车道:“卑职早就习惯了,自是不嫌弃,就怕熏着王爷和王爷的马车。”
傅玦眼底不禁染上笑意,“你是对我有何误解?”
戚浔不明这话,傅玦便道:“你此前在义庄,后来又做仵作这行当,常与死尸为伴,可你见过的死者,应当没有我见过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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