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戚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傅玦便道:“养养神,到了叫你。”
戚浔摇头,“卑职睡不着。”
被草纸包裹的尸块就在外头,戚浔心底将今日发现的尸块描画一番,已大概拼凑出一番形状,她心有所挂,自然顾不得睡觉,片刻狐疑道:“凶手莫不是会一处一处的碎尸?他烹煮尸体,也只是过个水,像是方便保存和携带,也能抹除一些痕迹。”
傅玦道:“你说他似乎对人体骨骼脉络颇为熟悉,可他的刀法却不好,那此人会否是会医理之人?”
“极有可能,他碎尸虽然断了骨头,可几处关节之地都分割的极好,并非野蛮粗暴的分尸,而发现的尸块越多,越发看出尸表肌理的腐坏并不明显,极少尸变瘢痕,因此卑职怀疑……这至少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戚浔又道:“卑职曾见过有人会盗走下葬不久的尸体,或是结阴婚,或是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邪术,不过眼下这件案子,虽未确定死者死因,可死者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尸表又无腐败瘢痕,足以证明,死者是死后不久便被分尸。”
“若死者是自然死亡,或是意外身亡,但凡有亲朋好友在身边,都不会在他刚死之后便被人盗走尸体,因此卑职倾向于死者是被抛尸之人谋害。”
戚浔一番说辞不疾不徐,傅玦已明白她所言之意,自然很是赞同。
从平宁坊回刑部要走小半个时辰,戚浔将前后所得理了一遍,便到了衙门,待回到衙门,只有几个小吏还在当值,待回到那存放尸体的空房之时,便见里头多了许多冰盆,一进门,便有扑面而来的寒意,与夏夜的暑意对比分明。
傅玦寻来一长案,戚浔将所有尸块稍作清理,便在长案上拼凑起来,虽不能做到严丝合缝的拼凑,可几块骨头却能连接一处,其余尸块也有可拼合的,而不管是尸表肌理还是被烹煮过的成色,都可断定来自同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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