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晚堂像被惊醒,眼底露出些悲色,又颤声道:“那天……那天做衣服的绣娘出了点岔子,耽误了一件袍子的进度,我们是小本经营,裁衣裳主要便是靠着这些回头客,当日我记得李老爷十分不满,还和店里人吵起来。”
“掌柜的赔礼道歉,又说晚些时候会亲自将袍子送过去,之后我夫人责骂了那绣娘,这时,晚秋出来帮绣娘说了两句好话,她们便吵起来……”
廖晚堂说的廖夫人色变,她赶忙道:“那绣娘差事没办好,自然该骂的,晚秋她又常年病着,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吃药,吃药费钱,如今生意不好做,进项越来越少,她却还当自己是大小姐,我们吵的厉害,是……是晚秋自己说要去送袍子的,还说要去姑姑家里……”
廖晚堂道:“我姑姑嫁去了城西永宁坊,姑姑待她不错,她经常去小住几日,因此那日她没回来,我们都没在意,没想到……”
廖晚堂这时哑声道:“诸位差爷,晚秋她是如何死的?是被人谋害吗?”
李廉唇角紧抿,“是被人奸杀。”
廖晚堂夫妻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满是惊悸,李廉见状打量铺子内外,“你们可有仇家?平日她与谁交好?有没有哪家公子对她有意?”
廖晚堂吓呆了,廖夫人也面上青白交加,她道:“我们是绝无仇家的,平日里,她只有几个手帕交,有没有人对她有意,这个我们不知,应当是没有的……”
她看一眼廖晚堂,“晚堂还想给她说亲呢,想给她说一门好亲,可官家不喜商户,比我们富贵的人家,但凡知道她常年吃药,便道她不好生养,也不愿结亲,这半年,晚堂也在为此事发愁,却没想到……”
廖夫人惊吓有余,悲痛却不多,此时挤出两滴眼泪来,也不知真假,廖晚堂显然比不上她心志强韧,李廉又问了许多,皆是廖夫人来答,方知廖家没有仇人,也未得罪过谁,廖婉秋平日里除了在铺子里帮忙之外极少出门,更未与哪家公子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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