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放下箱笼,一边戴护手面巾一边看周蔚,那日和傅玦的对话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虽然知道周蔚不是偷懒耍滑之辈,可他似乎的确无多少野心,如今他年纪尚轻不多加历练,对往后百害而无一利。
戚浔便头也不抬的道:“你说你老跟着我打下手,难不成要改行做仵作?”
周蔚挑眉,“那你可高看我了。”
“唔,我也觉得。”
周蔚被她一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戚浔一边查看死者老伯面容一边道:“老是记验状,可升不了司直,少卿大人是照顾你不会武艺才让你跟我打下手,你自己就没点别的志向?”
周蔚进大理寺一年,的确能称得上不思进取,被戚浔这样一说,不由抓了抓脑袋,“我家里让我进大理寺,也不是想让我往高官厚禄去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当然,我也能去做别的要身手的差事,可惜少卿大人都吩咐王司直他们去。”
戚浔想想周蔚的性子也是无奈,且他二人非亲非故,也不好多言,便道:“那你得想清楚了,别以后想进取了,却发现自己浪费了许多时光,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蔚哼道:“说我,那你可曾想过你的打算?”
戚浔手下不停,叹道:“我们不一样。”
周蔚在案板边来回踱步,“你如今得了良籍,又有何不一样?女子总要嫁人的,只不过你是仵作,或许会为人不喜,不过……总有人不会介意的。”
周蔚打量着她面巾上的眉眼,轻咳一声道:“你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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