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浔听得有些心酸,直将江默送出了院门,江默一走,戚浔一边更衣梳洗,一边仔细回想那案卷上的内容,三家家主虽然未曾认罪,但底下家仆却有屈打成招的,有了这等证供,再加上瑶华宫中的诸多证据和贵妃那里搜出来的密谋信,罪责便坐实了。
而这个周全福,便是给贵妃定罪的重要一环,为何会出现密谋信?信又是谁写的?周全福真的知道真相吗?
思及此,戚浔又有些担忧,瑶华之乱过了十五年,如今除了卫陆宁三家活在世上的后人,再不可能有别的人去关心那件旧案,陆家人去找周全福,必定会引得周全福怀疑,如果周全福至今还效忠太后,会否朝京城报信?
她和江默兄妹虽然还活在世上,可连孙律都未想到他们已经回了京城,但如果孙律知道有人在调查当年的旧案,必定会猜到他们已经回来了。
戚浔思来想去,只觉翻案无门不说,一旦露出踪迹,还有可能招致更大的祸端,而周全福即便愿意告诉他们当年宫内查证的错漏,又该如何揭开当年的阴谋呢?
最好的法子是重查当年的案子,可谁敢开这个口?建章帝又如何能准许?而一旦证明卫陆宁三家是被冤枉,三家加起来百多条人命,又该谁来负责?
当年的二皇子做为嫡出,被立为太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太后即便想对付陆贵妃,也绝不会牺牲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而卫陆宁三家倒台,朝中重权落在了忠国公府之手,得利者是孙氏。
但如果二皇子未被谋害,他登基之后,孙家仍然会得到重用,孙峮何必兵行险招?
论起亲缘,他和二皇子还是表兄弟。
戚浔脑海中一片乱麻,饶是她机敏,此刻也理不清这其中利弊,她能靠着蛛丝马迹找到死者身亡的真相,可要放眼天家朝堂,她却好似走入迷雾之中看不真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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