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律语声拔高,拱卫司其他人也是神色一振。
戚浔道:“不错,就算二殿下被刺伤之后并未立刻毙命,但这至少表明,起火之前他就已经遇袭重伤,但当年三法司审定卫陆宁三家的案子,即便有人屈打成招,却似乎无人提起过凶手用利器谋害二殿下——”
孙律狭眸道:“最大的漏洞,是那陆家的蒙汗药,凶手既有能力重伤二殿下,本就已经制住了人,那蒙汗药根本是多此一举!”
当年出自陆氏军中的蒙汗药乃是铁证之一,而蒙汗药本就是为了令二殿下失去行动力,既如此,为何还要刺伤他?唯一的解释,起火之前二殿下被刺伤甚至刺死才是真相,那蒙汗药,不过是真凶构陷陆氏的手段!
戚浔握着验尸刀的指尖微微轻颤,心潮也是一阵起伏,她寒声道:“是为了栽赃陷害!一场大火毁尸灭迹,而后来的诸多罪证,令卫陆宁三家成了替罪羊,若是能顺利找出凶器,或许能直接指认凶手!”
孙律也仔细看那段被戚浔清理出来的人骨,忽而道:“若你所言,那凶手用的凶器,当是类似铁尺之物——”
戚浔疑惑不解,孙律继续道:“铁尺又称点穴尺,亦叫笔架叉,中间为长剑,剑柄上下多了两只短刺,此物短小,可藏于袖中不易发觉,若在背后行刺,长剑刺深,短刺刺浅,正能在肋骨上留下如此痕迹,此物发迹西南,用的人并不多。”
戚浔还是头次...是头次听说这般兵器,但她沉思片刻,斟酌着道:“大人可看过当年卷宗?当年二殿下被谋害之时,乃是瑶华行宫大宴,若是藏着兵器杀人,那便是有预谋的刺杀,卑职以为即便有人想谋害皇子,也不会选在那等时候。”
孙律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凶器不是这种兵器?”
戚浔颔首,又仔细看那肋骨上的痕迹,“大人所说的铁尺,剑刃应当十分锐利,但这肋骨之上的伤痕,却不像极为锋利的利刃划出,要么便是刃口本就钝了。”
孙律点头,忽而看着她道:“你对当年旧案倒是了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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