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律在队伍最前,闻言道:“这花的果实和种子有毒,寻常飞禽走兽并不以此为食,又生在山野间,没了贵人们年年来此消遣,反而开得极自在。”
郑怀兴有心感怀一二,孙律却颇不解风情,郑怀兴眉眼微动道:“当年瑶华之乱时,指挥使也在行宫之中吧?”
戚浔几人一惊,皆看向孙律,按照孙律的年岁,当年事发之时,他已七八岁上下,身为忠国公府世子,自然是能随行前来的。
孙律剑眉微拧,道了一声“是”便重新催马,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瞬,连忙扬鞭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半山腰的行宫而去。
等到了行宫前,孙律当先怔了怔,山野间玉茗花如何烂漫似火,这昔日奢靡贵胄的瑶华宫便如何冷清凄凉,台阶下的杂草齐膝高,正门也朱漆斑驳,山风烈烈,吹得门扇“吱呀”刺耳,叫人怀疑门板下一刻就要垮塌下来。
孙律派人快马先行一步,此刻这行宫中留守的侍从纷纷都到了门口等候,打眼看去,多是年过半百的宫人,他们多年未曾见过贵人,跪下行礼时胆战心惊都写在脸上。
“指挥使,如今这行宫只有七人,都是内府拨来的太监,小人适才问了,只有一人是当年瑶华之乱事发时留在此处的,名叫康长寿——”
被点到名字的老太监跪在最前,闻言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来。
孙律先令众人起身,而后利落道:“先去当年发生大火之地看看。”
孙律幼时不止一次来过瑶华行宫,如今依稀记得布局,便顺着廊道往西北方向走,越是往里,他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萧索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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