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帝叹了口气,傅玦这时将折子合起,“陛下,卫氏尚未绝后。”
建章帝微惊,仔细一想明白过来,“卫家小姐还活在世上?”
“不错。”傅玦说完,又看了一眼折子,“平反的章程,微臣并无异议,只是——”
傅玦言辞艰涩,建章帝何尝不懂,“你在朝多年,又得傅韫教导长大,应该明白当权不是你想的那般容易,朕做到这一步,你还有何怨言不成?”
傅玦不知如何作答,建章帝又道:“陆家卫家既都有后人在世,想来你也见过,待圣旨下了,朕要见见他们。”
傅玦心头微紧,建章帝却好似能洞明他的心思,“此事已经定下,虽未下旨,但朝野坊间皆知,你不必疑朕之心。”
“微臣不敢。”
“最好如此。”建章帝肃声道:“你与傅韫的欺君之罪,朕已打算令你功过相抵,不追究傅韫之过,至于你,朕将临江王之位留予你,但非世袭罔替,将来你若有子嗣,仍袭长肃侯之位,也算延你宁家门庭。”
傅玦抬眸看了一眼建章帝,圣意难违,但皇帝不会凭白宽宥,这份宽宥,不过是因他想回护太后和长公主,等同交易。
傅玦艰难地道:“微臣谢恩。”
“后日,除了拱卫司和三法司主官之外,朕还欲令你监斩,秦瞻之罪罄竹难书,你去监斩,也算替当年冤死之人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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