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兴忍不住道:“你是说——”
戚浔虽未点明,可不过刹那,大家便露惊愕之色,驸马和公主情深,而那药罐就在二人寝房暖阁之中,再加上能让驸马如此护着的,除了长公主,几乎没有第二个人选。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赵沅,赵沅一愣,面上却满是茫然,她喃喃道:“可是我看到他用药过,若非是他……”
她眉头竖起,“你们在疑我?”
戚浔亦看向赵沅,初时她有多敬仰这位大周巾帼不让须眉的长公主,此刻,心境便有多沉痛,“公主殿下喜好饮宴,亦好酒,每每醉酒时,是否觉得口渴,咽灼肤红,烦躁不安,行止无度?如此半个时辰后便会昏昏欲睡,总要卧床将养两日才可恢复。”
赵沅面露惊色,显然被戚浔说中,戚浔继续道:“公主以为是醉酒,而后引发旧疾,可其实,这不过是那治癔症药丸之中的天仙子之毒在作祟,公主可仔细想想,并不是每一次醉酒都会如此明显,而公主未曾饮宴之时,也会有此不适之状。”
“这一切,皆是中毒令公主不适,公主常用驱寒活血的药方皆为温补之药,其中几味药材还和治癔方中的辅药一模一样,我猜,驸马每次侍候公主用药时都会将那药丸化在汤药之中令公主服下,而公主自己浑然不知。”
“真正患癔症的,是公主殿下才对。”
赵沅不可置信地拧紧眉头,似乎戚浔在说什么天方夜谭,“我患癔症?这怎可能?”
监斩台前的话传至刑场外,百姓们听见大周长公主患有癔症,皆窃窃私语起来,刑台上,秦瞻佝偻的背脊缓缓直起,木然的神情亦变了。
赵沅越想越觉得古怪,再回忆起从前种种,竟难以反驳戚浔所言,她眼底生出几分迷怔,又惊疑不定地去看秦瞻,这时傅玦道:“除了公主身边侍婢,再无人见过驸马犯癔症,便是公主自己也未见过,可前次在崇政殿中,他却当着公主的面发病,无非是想在大家眼前,坐实是他自己患了癔症,而他有这样的心思,已有许久,在我前次带着戚仵作前去公主府之时,他便当着我们的面演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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