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岳直至此时才想通个中道理,恍然大悟地惊叹一声。
苏放调侃完傻徒弟又赚到一季的耳根清静,心情极好,他看向苏千岳後方笑得满面疼惜的司徒烨,不禁揶揄:「教主早就想到了吧?怎麽还肯陪他胡闹,不辞千里奔波这一趟?」
司徒烨收回不小心没藏住情意的视线转向苏放,再度端出一教之主应有的沉稳神态回道:「千岳一片孝心,我也乐意陪他走这一趟。崎山天坑乃屍王长眠之处,祖辈和三王间的渊源我是明白的,历代燚火教主皆以守火为己任,若有机会,在下同样也想为镇压屍王尽一点力。此行就当来增加历练,让前辈们见笑了。」
唉,还是太客气了。苏放心道。
司徒烨的身世他听玄魑说过一些,过去一年又时常听苏千岳和他献宝,如今再会,他对这孩子已然有了几分亲切感,又连着些许歉疚——百余年前他们力有未逮,留下魔王玦这麽个祸根,直接造成了司徒烨惨烈的童年。这孩子确实同他祖师爷有几分相似,除了那对神似故人的眼睛,还有那点聪颖机灵的气质,只不过心思重了不少,谈吐应对间又太拘谨,原有的风流潇洒俨然被过於沉重的担子给缚住了,着实可惜。
那担子便是镇守魔王的责任吧?苏放心想,即使现在魔王残魂应当不会再为乱,某些刻在骨子里的JiNg神已经代代传承,深深影响着每一任燚火教主。
他从未见过三弟创建燚火教之後的样子,或许从现任教主的身上得以窥见一二。即使心知他们各奔东西後都脱去了年少时的轻狂,但他满脑子仍是三弟没大没小地与他嬉闹、吵着要切磋,或者在冬日里只穿单薄的中衣四处乱晃,被大哥拧起後领抓去添衣的回忆片段……直至此刻,他终於有点明白大哥与他重逢後为何总显得有些伤感了。
「东西都拿进洞里放吧!我这里没什麽像样的东西招待你们,一会儿你们送的那些礼物里要是有好吃的,就自己翻出来吃掉。」苏放领着一众孩儿进入洞x,随手将几个礼盒安置了,又道:「立冬时的天坑多少有凶险,千岳是我亲自教出来的,自然放心,但其他人要是想跟,还是得让我验验功夫。这点要求应当不过分吧?」
苏千岳闻言立即凑到司徒烨耳边,悄声道:「你听,我果真没说错。师父还是最想找人切磋呢。」
司徒烨维持着得T的笑意,心里却断然抛弃了T统,大逆不道地回道:「自然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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