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就给锦衣玉食地待着。后来家族倚靠的亲王谋反,被朝廷平定叛乱,跟亲王沾亲带故的连带着下狱,而她在抄家的当晚就被贩子拐走,一路颠簸卖到了我们这西南地域,给这儿的地主做了小妾。

        我看得出钟离情绪有些许低落,叹了口气,默默搂住了她。从她逐渐显现的一些“富家小姐病”我也能猜测到她说得确实是实话,但我只觉得她这些时而挑剔的小毛病可爱的很,恨不得再对她好点儿。

        “后来,也就是半年前,他要逼我……我不从,在枕头下把一直放着的剪刀掏出来刺丝了他……接着你们就进来了……”钟离懒懒的靠在我怀里,半眯着眼望着房里火盆里鲜亮的焰苗。

        我低头亲吻她头顶,一想到钟离也许在之前的日日夜夜都胆战心惊地过着,便只觉得心疼,想对她再好些。

        3.等到第二年她就有了身孕,下腹微微隆起。我看着她肚兜下雪白又丰盈的乳房与盈盈一握的细腰,只觉得怀着我血肉的钟离无疑是人世间最可爱最性感的女人。

        她变得有些嗜睡而又爱撒娇了。即便是才怀上我俩的孩子,孕肚并不明显,我也得时不时关注关注她的身子,早上牵着她在寨子或者林子里吹吹晨风散散步,有时她想赖床,便睡眼惺忪地抱着我用脑袋蹭我的脖颈。

        等到我半推半抱地把她弄出房,那些跟我出生入死过的弟兄们也十分热切地和她打招呼。这让我觉得,比起我腥风血雨的早年,我现在算是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这种感觉显得有些虚幻又令人难以脱离。

        但宁静总会只是瞬间。

        4.不到一个月,北方那边的朝廷大官下来剿匪,短短时间内我就收到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大山匪被剿灭的消息。我惴惴不安,深知自己不是那头的对手,只得通知弟兄们悄悄探风头再一点点地挪动据点,不让弟兄们透露一点儿消息给钟离,以免她担心。

        果然没过多久那大官追到了我们头上,切瓜砍菜似的做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在我以为整个山头的人都要被抓紧去或杀头时,那大官给我提了个要求,要我把钟离交给他。

        闻言我猛地抬头,只见大官坐在位置上两手搭在胸腹前,二郎腿高高地翘着,嘴角含笑睥睨着我,镜片下满是算计与不屑:“舍弃一个女人还是整个山头的弟兄,我想你应该能做出明智的抉择吧?”

        他撇开微微卷曲的乌色长发,好整以暇地推了推镜框,又提了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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