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阿正送到各府邸的‘回礼’便是搜集回来的罪证,里边大多数都是些兼并私田,圈占土地,私相授受,以权谋私,欺男霸女的糊涂账,这些所谓的罪证确实无法触及到拥有丹书铁卷的王公大臣,可那些依附于这些大家族的势力,可就未必有这等安身保命的护身符了。

        至于州镇总管手中的丹书铁卷,则是得益于如何处置司马炯这件事儿上,让我有了很大的发挥空间,为了保住司马炯,再加上州镇总管朝中势力被清洗而使得朝中无人支持,而朝中元老重臣对此事态度暧昧,所以他们也便只有投鼠忌器,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一政令。

        所以,这是我在同他们做一场交易,而很显然,这比交易对于我们双方来说,也算是可取所需,也各有所失了。

        只是这代价未免过于昂贵些了!

        “常言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若是其人立身周正,又如何能为他人所乘?你们是没亲眼看到那一笔笔、一桩桩的罪证,不仅仅是你们的家族,就连我们高家之人也有掺和其中的。”

        “我瞧着那些不仅仅是触目惊心,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了。曾追随先祖皇帝建功立业、开疆拓土,无比艰难才得奠定国家基业,勇猛高贵宛如九天雄鹰的门阀士族,何时变成这般无道无行,只知追名逐利,吃人嗜血的附骨之疽了?想想我们的先祖,再看看我们的现在,你们难道不觉得心痛,不觉得蒙羞么?”

        听到我这番感慨陈述,几位驸马都陷入死一般地沉静当中。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想过要恢复先祖荣光,成为那个在马背上驰骋疆场,勇猛杀敌,建功立业的大好男儿!

        他们血管里所流淌着的奔腾血液,让他们无法安逸地端坐一旁享受着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这是深藏于每一个逐水草而居的鲜卑族人内心最为真实的野望!

        那颗跳动着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要追寻和向往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同先祖那般挥洒着男儿血性与狂莽豪迈,靠着无尚军功得来最为令人耀眼仰望的功勋爵位!

        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败给了时间的洪流与名利的渴望,几乎没有人可以幸免,再奔腾的血液也会因为耽于安逸而变得缓慢,再猛烈跳动的心也会因美酒的灌溉而沉醉,朝堂上的追名逐利远比战场之上的建功立业,能让权利来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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