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桐捏她的嘴,说:“你不会奉承人就不要说了,我和叶月明好聚好散,扬州城许多他的挚友亲朋,你不要乱说,闲人拿他当消遣,我管不住,但话从我身边传出去不行,他没有对不住我。”
唐翡越口不能言,眨巴着眼睛,重重点了三下脑袋。
登记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唐翡越一路贴着李桐,让他觉得身上贴了块膏药,柜台问他们的名字,唐翡越说翡翠的翡,越人歌的越,李桐说梧桐的桐,后来出门的时候唐翡越很大声地喊:“李桐哥哥,”很高兴的样子,“以后我就喊你李桐哥哥。”
他沉默地笑,算是应允。你不要记得我,他其实想说。但这很扫兴。
少女抓住了他的失落,他一离开阳光下,站到阴影里,进到房子里,就没有生机。或者他本来就没有生机,是日照给他作伪。哥哥说的果然没错,唐翡越想。她有些怨愤,你不说话不哭喊,情绪还是从眼睛里跑出来,只有我看到吗?
她面上扬着笑,心想你开心一点吧,我透过你看到一镜死水,水面下好像藏着我哥哥的脸,你不能总让人想到死亡,想到离别,让我想到我哥哥。
谎言可以让很多事变得轻飘飘,她和李桐这一点很相像。
哥哥死后,她睡眠很浅,不容易入睡,她没有睡着。她旁观过一个人的痛苦,如火燎原,她仰起脸看看太阳,这样李桐问她为什么落泪,她可以说是太阳的错。
在被太阳刺伤眼之前,她看到叶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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