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狠狠的嗨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哎呀我地妈呀。”

        “嗤。”

        已经拖鞋上炕的李道云盘腿大坐,拿过火柴点了烟袋锅,深深抽了一口,将辣鼻子的烟气猛地吐了自己儿子一脸。

        “别提你妈。你妈要是活着,今天不拿菜刀骟了那驴日的,老子管你叫爹。”

        李宪虽然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太奶,但是也听后来年迈的李道云说过。他那太奶是当马匪的时候在山头上找的,当初在克山落草为寇时,左手盒子炮右手大柴刀,附近山头的汉子见了都胆怵。

        当时在绺子里人送诨号严夜叉,比算命先生出身半路落草的李道云名气可壮多了。用李道云的原话说:“要不是你太奶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让乱军打死,活到现在还不知道咱老李家门风是个什么德行。”

        李道云看了看嗨呀呼气的李友,又看了看还站在地上木木呆呆的李清,气不打一处来。

        本着当面教子的规矩,用手里的烟枪指了指父子二人,“真他娘的是山草驴变蚂蚱一茬不如一茬。我说老大,别他娘的愣着,拿笤帚把狗屎扫了,一会儿都化了。”

        “哎、”李清这才低着头,去了外屋地。

        老太爷又看了看李宪,心里稍稍欣慰可算老李家还有个像自己的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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