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黑浓密的羽睫像蝴蝶翅膀一样轻柔和缓地扑扇着,连带着纪明薇的嗓音也不疾不徐,温婉柔和得如夜中月、林中湖般静谧清淡:“京中圈禁的皇子,皇家寺庙中守孝的太妃、公主也要一并查个清楚!”

        祁宸微一思索便明了她的意思,当下便眼绽寒光、眉心紧蹙,眼底掠过一抹极森冷的杀意:“你怀疑是他们下手谋害唅弟?”

        “即便他们不是主谋,也一定参与其中。”纪明薇神情沉静地肯定道。

        “看来我还是心慈手软了。”祁宸蓦地冷笑一声,眼底寒气森森,杀机凛冽,“当年就不该手下留情,该送他们和先帝一起去死。”

        对先帝,祁宸是深恶痛绝,甚至不愿意再称呼那个男人为父皇,不肯认他做父亲。若非两年前即位时祁宸还没有彻底坐稳皇位,先帝下葬时他甚至想给先帝上一个“幽”的谥号。

        默不作声地思索了片刻,纪明薇眼神一凝,突而有拨云见雾似的恍然袭上心头。

        她霎时间脸色大变,急切万分地对祁宸说道:“夫君,幕后之人真正想要对付的人不是二弟,是你!”

        “世人皆知你疼爱胞弟,伤他便犹如伤你要害。对敌之策、攻心为上,那些躲在暗中狗苟蝇营的小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你,首先便会抓住你的要害和弱点穷追猛打。”

        祁唅年方十五,尚未及冠。他虽然被祁宸封为唐王,但并没有在朝中任职。

        他喜好文学,平日里除了与文人雅士相约着吟诗作对、品鉴诗文外很少离宫外出,和朝中文武百官、世家大族更是少有接触。

        而且祁唅十五前跟随兄长前往燕地就藩后,数年不曾归京,直到祁宸登基才被迎回京中就封唐王。

        要说这两年里祁唅在京城得罪了人,招惹来了生死大敌不惜下毒谋害他,纪明薇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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