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床啊。”她坐在床前的绣墩上，笑着摸摸小少年的胳膊，“要不咱们回前院睡去？”
“前院的床我也睡不惯啊。”元寿还是摇头，半垂着眼，看着自己胳膊，微微哑声，“娘子，元哥儿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怎么办呢？”
“他啊，”从半掀的床帐望向横在床尾呼呼大睡的她儿，陶三春轻笑，“他睡不着就闹着要我讲故事，可他越听故事越精神，所以大多时候我都是念书给他听，他啊，一听念书就立马睡着啦。”
“娘子常常讲什么故事给元哥儿听呢？”
“什么故事啊？”她摸着腿上的书，想了想，“他最爱听的是一只石猴子的故事。”
“石猴子？”
“嗯，从前海上有一座仙山，山顶上有一块奇石，有一天呢，这块石头——”
“变成了一个石猴子。”元寿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这是孙行者的故事。”
“元寿你也听过这个故事啊。”陶三春笑道：“不过我们不叫这只石猴子孙行者，而是喊它石旦旦。”
“为什么是石旦旦？”
元寿想了想，“就是和元哥儿那些小面偶一样的吗，我记得小面偶都叫做‘陶旦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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