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也是她幸运,从这男人腰间扯下的令牌果然起了些作用,将一拨不怀好意的壮年男子吓退。

        可如此一次尚可,若等这山上的灾民真到了无食的绝境呢,到那时,这令牌还能起什么用?

        她需要真正的帮手,需要真正能助她和孩子脱离险境的人。

        将孩子安置在一边自己玩耍,她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慢吞吞走近这依然昏迷着的人,趁着略暗的光线,再次看向他。

        男人一脸泥渍看不清面容,身穿灰墨色的紧身束衣,衣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的肌肤上擦伤划伤处处,最为严重的,是左肩下方,后心口的一片狰狞血色。

        拖他上岸来已整整一天,这狰狞的伤口看似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伤处覆满暗褐色血块,处处表明这男人受了极重的伤。

        救他?

        她不会医术,连他伤口也不敢细看,更不敢去伸手碰触,怎样救,拿什么救?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胸口,食指拇指用力摩挲。

        当时救他,只是下意识举动,本想着将他拖出洪水安置已是对得起自己良心,还是举步要走时,偶尔瞥见了他腰间令牌,让她起了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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