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莱特把他拦在了港口,还请来了刚好过来做客顺便看热闹的科西嘉公爵助阵,在这些老爷们的胁迫下国王才勉强答应带上二十个骑士六十扈从以及三百亲兵随行。

        “得啦得啦,再多带点人PAPA就要当我们是去攻城而非朝觐啦。”

        “还有我,我也要去,”最后我幽幽走到了国王身后对他说,“如果不让我随行,我就地辞职。”

        教宗的场合——

        那日收到西西里国王的来信时我以为又是封充满了语法错误的无聊问候,弗雷德里希前段时间学了通俗拉丁语。然而我猜他找的老师不怎么样,也许是上了那些狡猾的西西里当地人的当。德意志人不管在本地住多久似乎都很难分清地域复杂拗口难辨的意大利方言。坦白讲弗雷德里希的拉丁语不算太烂,起码能看得明白,尽管其中夹杂着太多西西里土话的痕迹。

        通常他会写一些礼节性的问候信,给我送些礼物,就像个模范好基督教领主该做的那样。其实他无需这样卖力,在罗马依然能保持高好感度。毕竟这年头还热心同撒拉逊人打仗而不是对着基督徒兄弟刀剑相向的领主也就他们一家。传闻从他们踏上撒丁岛的那代祖先伊始,就立誓要收复圣城。然而一百多年过去了,耶路撒冷依然还在穆斯林之手。

        自打蒙古西侵,我的前任们就不再有信心组织前往黎凡特的大圣战。这点上我也只能萧规曹随,尽管我很清楚西西里的弗雷德里希这样讨好我就是为了怂恿我帮他拉起队伍去东方抢回圣城。

        梦想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次他的来信却是为了另一件事,一件早该办却没有办的事。通奸偷汉的亨丽卡王后,他终于舍得同她离婚了么?如今世人皆知她给他戴了顶高过三重冠冕的绿帽子,以这位国王的性格居然忍到今天才来要求离婚,本身就很奇怪。

        他既然终于提出了要求,那其中一定有他的缘故。而这缘故恰恰是我最好奇的。他的主教阿拉里希,起初并不愿意老实相告。但教廷的耳目无所不在,西西里主教豢养情妇还搞出了私生子的丑事又如何瞒得过我。有了这样的牵制,这位花花主教就不得向我口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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