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懒得和这个名义上的老子掰扯:“肖晓发烧的厉害,给我五块钱,我带她去卫生院。”
“钱!”站在一边用手捂着头的王母一听到钱立刻尖叫出声:“你还好意思要钱,我们哪儿来的钱,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你搞清楚,我要的不是你的钱,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大队找支书,说你们黑了心肝,我媳妇儿要病死了,你们还不管不顾,然后去告诉我老丈人他们,说你们不管他闺女的死活,你看他会不会打上门来!”
王卫知道和这两口子示弱是没用的,口气稍微软一点儿,就会以为是怕了他们:“反正我是告诉你们了,拿不拿钱你们自己看着办,到时候人烧死了,我作为鳏夫肯定要好好哭一哭我媳妇儿悲惨的人生。”说着转身就要走。
王母和王父惊疑不定,王父不得不出声叫住王卫:“你媳妇儿真烧的厉害?”
王卫脚步不停:“你们跟我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母有心不管:“今天人才到我们家,马上就要烧死了,谁信呐,我就说今天看着那死妮子咋病怏怏的,原来是肖家知道闺女病了讹我们来了。”
王父有心想说成亲的日子是咋就定好的,可能就是碰巧病了,肖家人还不至于拿亲生闺女的身体作践,但他知道这话一出口,肯定又要挨王母的骂,便道:“去看看吧,要是人真烧死了,就是大麻烦,到时候老四还不得闹翻了天。”
王母听了恨恨的跺脚:“当时生下来就该把他掐死!”
王父和王母跟着王卫出了正屋,穿过院子到了一间低矮的房间,这间屋子原本是柴房,王家其他屋子都是砖瓦房,唯独这间,不仅面积狭小,房顶还是用茅草盖着的,门根本就关不严实,搭着门框摇摇欲坠,风一吹吱呀作响。
王卫打开房门,指着烧的面颊通红的肖晓:“你们自个儿看吧。”说完冷冷的站到一边...站到一边,王卫今年十八岁,但和村里其他小子比起来,他实在过于瘦削,偏生个子还比同龄人拔高,看着就像一根竹竿似的,破旧宽大的棉袄在他身上穿着荡来荡去。但即使是这样,他的面庞也会在人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被牢牢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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