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煞星,臭丫头,今个下午竟敢偷懒!拿半筐不到的草药来匡我!”乾远隔着铜门叫骂声不停:“今晚轮到我守夜,你别想进门!”

        道士打扮的女童目光清冷,她朝着铜门缝隙内望了一眼,慢慢的挨着墙角抱臂而坐,自始至终她再没搭理乾远一句话。

        山间的夜渐微凉,道观附近,雾气慢慢聚拢,笼罩在周围。

        斜月挂在遥远的天际,女童抬头,遥望着迷离的月渐渐出神。

        九年道观生涯,她已经习惯了被恶意对待。

        自三四岁能识人有记忆开始,她便忍受着众人的欺辱与咒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父母亲族何在。

        白云道观数十弟子,她是地位最低的一位,其他弟子都有好听的道号,而她得到的却是白云观主轻飘飘的‘煞星’一叹。

        白云观主常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女童想不通这位面容和善的老观主,为何独独对自己一副永远不待见的样子,甚至在遇到自己的时候常常还会绕道而走,唯恐沾染了不干净的晦气。

        俗世多为欺软怕硬之辈,此理在白云道观与崇山寺这个小小的隐世之地,被贯彻的淋漓尽致。

        连白云观主都不待见的人,必是不详之人,没人护持的小小的孩童,从一开始就被同龄的小道士与小和尚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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