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坐在原位,看着笑容满面的沈静雾转身掀开圆盘上的锦帕,只见一件绣着凤鸟飞天的红绸衣裙栩栩如生在池瑶面前展开。
池瑶呆了片刻,差点被眼前夺目的炽色彩热摄去心神。
无它,实在是这件红裙太美了,仿佛伸手摸一下都是一种罪过。
“此裙由巧工坊金牌绣娘不眠不休十天十夜赶制而成,姐姐敢说全京都找不出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那日,齐先生见了妹妹特意留了见面礼,我七脉当然也不能落后。姐姐是俗人,不知道送什么好,只觉得妹妹娇嫩玉肌衬极了红色,故而自作主张请巧工坊绣娘做了一身红裙,不知妹妹满意否?”
面对沈静雾投射过来携带期待的目光,池瑶努力扯出笑容,点头道:“有劳静雾姐姐费心,我很喜欢。”
这话回的其实有些违心,那件红裙在池瑶眼中好看归好看,但她实际不喜红色,因为很容易联想到血,崇山上那些年,血这种东西她没少流。
“姐姐就怕不入妹妹的眼,喜欢就好。”沈静雾眉眼张开,似乎真的松了口气似的道:“今个儿是所有人进内府的日子,赶巧是这身衣服的造化,妹妹换了它去,好叫那些支脉的族人也开开眼界。”开眼界何止支脉的人,这件衣服到手上时,第一开眼界的就是她自己。
卧室里间,表面雕有仙鹤盘旋云端的古铜镜前,池瑶双臂半张,动也不动,任由两名贴身侍候的女婢替她换装。
铜镜等人高,清晰可见镜前人的模样,少女面容依旧稚嫩,但那双眸子中却在这些日子被养出了几分明澈与风流,凤鸟红绸裙裹住纤细腰身,衬的凝脂肌肤宛如一块上好的白玉石。
两位贴身女婢替池瑶系紧腰间红丝绦再偷偷望向人时有点傻眼,同一个人只是换了件红绸衣裙,展现出来的竟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气质。
气质脱俗的人沈静雾见多了,沈家内堡但凡炼了几年气的年轻族人一抓一把,将养了这十几日池瑶落在她眼里只是容貌比大部分人更出挑些,还没到让她移不开眼的地步。
池瑶穿着这袭红绸裙渡过了三、四个时辰,这期间沈静雾一直没走,把沈凡的交代牢牢记在心底,午后还要一路陪着池瑶前往内府接受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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