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某个黑夜,她好不容易从狗洞钻出沈府大宅,打算偷摸着跑出溧阳城。

        不曾想,膳房专管洗菜的刘三家婆娘,蹲在墙外守了大半宿,池瑶被逮了个正着。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沈府院墙被里到外重新修缮了一遍。

        后来,狗洞在沈府的各个死角彻底绝迹。

        方桌里角,摆放了一面四四方方的铜镜,有池瑶两个巴掌那么大,这是她屋里最值钱的物什,但不属于她。

        铜镜中央,倒映出池瑶的容颜。

        三年来,这张脸连她自己都不曾仔仔细细的瞧过。

        约莫十多岁,还不到完全长开的年纪。

        面容稍显稚嫩,却透露出大半精致,那眉眼,弯如勾月,灵蕴丛生,隐约间可见日后的无双风韵。

        池瑶对着铜镜露出了一抹浅笑,几缕亮光自莹白的齿间一闪而过,满身灰扑扑的条纹道袍,衬着镜中的那孩童,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万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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