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专克亲族的煞星,故池瑶就被族老会勒令不许靠近沈家嫡系住的主宅,不准与沈宅主人们有任何直接或间接接触,像这种与沈泓私底下通过绢布交流的行为,一旦被发觉,定会被那些深谙踩高捧低的下人一状告到族老会去。
池瑶主要防的人是刘三家婆娘,那妇人两面三刀,沈家其他主子们面前巴巴的冲上去宁愿当一条毫无尊严的狗,回头在她这边丑恶嘴脸毕露,当面骂自是不敢,背后阴秽的事儿却从未停过。
挑最近的两天前,池瑶从沈府偏园碧莲池发完呆回屋,‘吱嘎吱嘎’作响的木门才推开,立刻一条滑腻冰冷的软体生物迎面而来,不偏不倚在她脖子上打了个麻花结。
白云道观五年采药生涯,蛇鼠虫豸,常年打交道的东西,池瑶岂会怕这些玩意儿?尤其她脖子上这条,连一丈长都不足,又是无毒的品种,被咬上两口大不了敷点野生草药,不出两日必痊愈。
脖子任由这条蛇盘,道袍小姑娘抿着快被咬烂的嫣红唇瓣,面不改色,一掀被单,果然又有两条钻出。这间窄小的木屋里,之后又被找出两条。
五条长青蛇被一条褐色麻绳勒住七寸,整整齐齐挂在床头,伸手捏了捏五条悬空乱舞的蛇尾,道袍小姑娘眼底闪过一道异光,忽然扯开嗓子对着门外拼命歇斯,声音中的惊惧随便一个经过的大人听了,都会心生不忍。
池瑶故意扑向门后,一面哭一面‘不小心’前额磕到门上,守在屋子附近做了刘三婆娘狗腿子的仆妇听到动静,一见木门合上,眼疾手快把早先备好的小铜锁‘咔嚓’扣上,然后撒丫子向后厨狂奔,找刘三家婆娘讨赏去了。
半个时辰后,上锁的仆妇打开木门,刘三婆娘趾高气扬施施然走进来,很满意看到池瑶受到惊吓的呆滞模样,口中又说了些尖锐刺耳、暗讽的话,然后带着几个狗腿仆妇风风火火离去。
池瑶虽垂首装作低泣,送走几人背影的眼角余光却冷的如同严冬腊月雪山上的冰川,几个妇人只顾着心中快意,谁也没注意藏在床榻薄被下蠕动的那五条长青蛇。
夜深人静,林间草木随风而动,争先恐后奏出最美妙的自然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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