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拉感觉一种沉重的宿命感暗中拉紧了弓弦,在避免被射穿,尸骨无存之前,他的目镜亮起:“走吧。”

        泰希斯是一个献祭徒,是一个狂者,当潘拉站到了87禁区的铁丝网前,泰希斯主动执起他的手,面对他再度单膝跪地:“潘拉,如果我让你厌烦,尽可以随意处置我,只是不要再离开。”

        那根弓弦绷紧了,蓄势待发。

        恢宏壮阔的金光刺穿深色厚重的雨积云,潘拉不愿喟叹,他一步一步踩着脏污前行,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他也茫然了,由着泰希斯领他前进。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居然站到了一处陡坡上,潘拉还来不及确认周围环境,奥坦让他生厌的声音水波一样漾起:“,泰希斯,潘拉,你们志虑不纯,难堪大任,不如同去,不要再回。”

        潘拉猛地前踏,却不甚失了重心,就要摔滚下去,泰希斯就势一抱,便一起滚下了山坡,山坡底下是铺排得声势浩大的紫藤花,它是一颗巨树,树冠周围撑出的网格架上,最高的主枝攀在十二米的位置,他们即使站立起来,空间也非常宽阔。

        落地的紫藤花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层毯,被他们压得陷落进土里,潘拉许久没有用过有关嗅觉的电磁波受体激活了,它把紫藤花溢出的气味分子产生的低频振动接收,转换,最终那根弓弦断了,悍然冲杀出来,他惘然想,我是自由了吗?

        还是已经投入更深重的束缚里面。

        现在束缚他的说:“潘拉,春天已经过了,但是我还是想试试把你变成一颗樱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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