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黄怀玉抛开手中的刀足,心中泛起了茫然之感——失去了二十余日萦绕心上的生死之重,他整个人都骤然放空,脑海里充斥着肿胀的晕眩感。
毫无方向散乱行了数步后,脚步轻飘的使徒终于还是寻了块没有染血的干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但即便如此,黄怀玉还是觉得不够踏实,以至于仰躺在地后,才感到少许心安。
“啊,成啦。”
他的眼前走马灯般的闪过许多张人脸——付新峰、刘景山、公寓楼楼上的张老头和老伴——却越想越觉得心中空荡。
他们被我保下了。
黄怀玉心中念到,然后才觉得空虚的内在又被填上,直到此时,他才记起左肋间还有着毒妇留下的五个血洞,感到在体内奔涌了许久的疼痛再度亲切起来。
霎时间,这一段揪心时日的完整过程在他心中蓦然变得清楚,好似取下了一块磨砂玻璃。
雷雨夜见两强相争,山谷中与神竭搏命,悬崖之下狩猎山君,与毒妇的三次遭遇……
“MD,在这个世道要站着活可真不容易啊!”
他叹息着仰头望去,正透过棚屋顶上的破口与明月对视——今儿正是东华阴历十五,泛着水光的月儿圆得好似老匠人烧出的瓷盘,上头还带着深浅不一、看不出熟悉感的花纹。
这两枚月亮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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