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随手偷了一帮恶徒的东西,却不料被绑了,像个贡品被放在桌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当年的老乞丐一样,教她心生厌恶。她转转眼珠,想了个脱身的法子,还没动手,忽然有刀风破门,她一转身,见到一个人。

        那人眉目很深,像冷冽的幽潭,刀刃一闪,便是一条人命,鲜血溅到桌上,就像是给她献祭。可那人转瞬杀光了这些恶徒,却没有看她一眼,只轻轻挥袖,便斩断绳索,头也不回地离开。留给角丽谯的,是一个让她后半生都魂牵梦绕的背影。

        角丽谯陷进回忆,连喘息也急促。

        她追随笛飞声的脚步,想方设法加入了金鸳盟,又多年苦劳,成为金鸳盟圣女。她看不惯笛飞声身边的十二女护法,便设计让她们全都丧生雷火弹,她又看不惯那个李相夷,串通云彼丘给他下了最烈的毒,最后她怨笛飞声和自己离心,就挑选了笛飞声手筋脚筋,拴在自己身边。

        角丽谯想到这,几乎忍不住笑。她把手上一直把玩的笛飞声的簪子随意插在头上,赤着脚转进内室。

        远远就能看到笛飞声半伏椅边,一身玄衣浸满斑斑血迹,断了筋的手脚捆上重锁,无力垂在身旁,头颅也低敛,无甚生气。

        “尊上。”角丽谯轻轻地叫,她蹲下身,丑出一柄小刀娴熟地插进笛飞声肩头,“你爱不爱我?”

        笛飞声闭目不动,只轻轻皱眉,没有半分声音。

        “你爱不爱我呀?”角丽谯柳眉倒竖,把刀再旋进一分,见笛飞声闷哼一声,对峙片刻,又忽然觉得心疼。

        “罢了。我总是问你,你总是默认,想来也说腻了。”角丽谯将刀拔出来掷到一旁,用手轻轻抚摸笛飞声的脸,凑到他的耳边细语:“你可知李相夷也被关在这里?后日……我将他一并娶了如何?”

        角丽谯一眨不眨盯着笛飞声的脸,却见他果然慢慢睁开双目,角丽谯在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像一团鲜红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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