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学校时,祇树曾不依不饶地要带上一本《爱迪尔城》,鲸笳本以为现在这情况能借来看一看,可是看到崆渡睡这么死,都没有办法从他压缩空间里取了。
要去看看吗?
鲸笳并不是害怕,只是怕自己这样冒昧,万一打扰了那位新娘。
但是她的哭声实在令人不安,鲸笳从心底里油升一种想要去安慰的想法,于是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望台走下了石梯。
塔楼修得很坚固,所有的一切都是石头,灰尘贴在石缝里,躲过了一年又一年的风。
越往下走,哭声越来越明显,那哭声仿佛在告诉鲸笳,她的身不由己,她的无可奈何,她的心存希望,她的隐忍坚贞。
嘶地一声,鲸笳踩在了地板上,这是木质的地板,因为年月而腐朽,这声音就像碾碎一块发软的饼干。
真是奇怪,墙壁和楼梯用的都是石材,而这经常供人踩踏的,又安置在最容易受潮的位置的地板用的却是木材,如果说用这座塔楼来形容一个人的话,一定是昂扬着不屈的头颅,心里早就被泪水滴得千穿百孔的人。
但是这是座塔楼啊,供人祭拜的塔楼啊,却颠倒了材料,人迹罕至的楼用的是坚固的材料,人来人往的供奉层却变成一滩浆糊,也难怪来祭拜的人会越来越少,以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当鲸笳踩着松软木板走出了踏台,转角来到供堂,那哭声中夹杂了一丝轻咳。鲸笳竟然经不住劝慰道:“你没事吧?”
哭声被吓得止住了。随即而来的,是她害怕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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